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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1985年1月 创办《现代家庭报》
·1993年9月 创办《家教周报》
·1999年10月 创办《都市文化报》
·1999年5月教育部关工委参办《家教周报》
·1999年报社被国家新闻出版局命名为“先进管理单位”
·2000年4月教育部关工委教育中心设置在《家教周报》
· 2001年4月报社全部迁进自建的新办公大楼
总编:张云志
硕士学位
南京市政协委员
  新闻从业三十年,曾任《周末》报副主编,南京日报副总编。
 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,社会的和谐与发展需立基于万千家庭。本报创办二十余年来,专心营造独家特色,致力于各地读者的“家庭和美、生活有方、身心健康、事业兴旺。”得到了各地读者朋友的热忱支持,使报纸的影响力不断增强。感谢读者,希望新老读者朋友能不断从本报受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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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什么拯救你,我的儿子
  

 
    “自强,不要拽阿姨的衣服,阿姨会生气的!”“自强,你怎么不听话呢!”……2008年8月21日,骄阳似火。在南京市大明路小校场的一个出租屋里,本报记者见到了沈兰和他的自闭症儿子——自强。
    沈兰披着一头凌乱的头发,穿着破旧的衣服正蹲在门口洗衣服。见记者来,她赶忙丢下手中的活领着进了屋子,“家里太小,孩子在里面呢!”屋里很小很乱,没有什么家具,一台破旧的电风扇在工作着。靠在窗边的床上,小自强在上面乱蹦,隔了几秒身体抽搐了一下。见有人来,他用极其好奇的眼神打量着,然后猛地冲下床拽着记者的衣服,记者被吓了一大跳。
    今年11岁的自强,患有严重的自闭症,频频发生攻击性行为和自残行为。这些年来,32岁的母亲沈兰独自带着他四处求医,花光了所有的积蓄,仍看不好孩子的病。沈兰和儿子之间始终隔着一道墙,为了儿子,她心力交瘁,沈兰表示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儿子治病,哪怕是去卖肾!

这孩子,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!”
    “这孩子,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!”沈兰一语道出了肚子里的苦水,“他学会走路比同龄孩子要迟,三岁以前他还会说话、会唱歌,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说话了,经常是哭哭闹闹,还会乱发脾气。”沈兰一家是江苏东台人,村民们都怀疑,这孩子不会是中邪了吧?一开始,没有文化的她还信以为真。可自强的行为越来越不对劲,沈兰觉得孩子并不是他们所说的中了邪,而是病了。
    2002年初,沈兰和丈夫带着孩子到南京市脑科医院做检查,当医生把自强的诊断书放在他们面前,并告知孩子患上严重自闭症的那一刻,他们的心犹如晴空霹雳:“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自闭症到底是一种什么病,只是听医生的语气好像很严重。可是我们的所有积蓄根本不够住院治疗,就开了点药,带自强回老家了。”
    回到老家,沈兰心想,孩子还小,让他跟同龄的孩子一起玩,他这个自闭症也许可以缓解一点!于是,沈兰费尽心机地把他送到当地的幼儿园,同时向老师隐瞒了自强的病情,只是告诉老师这个孩子心理特别复杂,希望能帮帮她。沈兰带着希望,想让自强走进正常人的世界。“那是送自强上学的第一天,也是最后一天!”沈兰望着窗外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 那天,沈兰离开后,自强看着桌上同学的文具觉得很新鲜,便伸手去拿。老师对他说:“别人的东西不能拿,你要听话。”自强突然像变了个人,开始发脾气,脸绷得紧紧的,一边“啊啊”地尖叫,一边把头猛地往墙上撞,鲜血一滴滴地从额头上流下来。整个教室乱成了一团,老师惊呆了。
    沈兰抱过小自强,撩起他的头发,对记者说道:“你看,到现在这里还有一块疤!当时我心痛我的孩子,也感觉愧对学校,因为这种小孩,不能送到人家那边去。但是我有我的想法,我想我的孩子快点好起来,所以我得让他去接触正常的孩子,但是我错了!”沈兰轻轻地摸着自强的头,心疼地注视着他。自强眨巴着眼睛,也看着妈妈的眼睛,此时的他显得十分地乖巧,仿佛读懂了妈妈的眼神。

“我一定要把儿子的病治好!”
    带孩子去幼儿园上学的希望破碎了,沈兰一时不知所措。她在家里看电视看到了有关报道说:自闭症的孩子经过训练后要比不接受训练的孩子情况会好很多。沈兰又看到了一线希望。“咫尺天涯,我要把儿子的病治好!”于是,沈兰和丈夫四处找亲戚朋友们借钱,可是大家都觉得他们无力偿还,没有人愿意借,好心的亲戚朋友还劝他们说:“你们就是借钱带孩子看病,也不一定能看好啊!”当时,他们夫妇抱头痛哭,沈兰老公对她说:“我对不起你和孩子,钱对孩子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!”最终,他们只好到农村信用社借了4000元钱。
    2002年8月,他们一家三口带着借来的4000元钱,到了南京,开始了为孩子求医的流浪生涯。沈兰夫妇带着儿子找到了一家康复机构进行训练。沈兰对记者说:“我们把这仅有的4000元钱带到繁华的大都市里,钱这个东西真是好用得很,才给孩子训练了一个月,就用去了1200元,加上房租以及日常生活开支,4000元钱也所剩无几了。”
    彻底凉透了心的沈兰带着自强又回到了老家,他的病情更严重了。“有一次,我像平常一样在家带孩子,我爸妈照例到田里干活,眼看就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,我先把自强哄安静下来,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饭,然后赶忙奔向房间里的儿子。可是当我推开门后,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:开水瓶被踢翻了,蚊帐也被他扯得四分五裂,我都不知道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,他让我操碎了心,可却对他无计可施。”
    2007年9月,沈兰又带着自强来到了北京,她希望能够在北京把孩子的疾病治好。但是来到北京之后,自己的心情反倒更加糟糕了,这个孩子已经不知道疼了,磕一下、碰一下、扎一下,都没有感觉。
    因为没有钱,他们在郊区租了房子。每天清晨,沈兰就带着儿子到医院去看病。他们跑遍了北京的各大医院,结果再一次让沈兰心灰意冷,很多专家表示,自强的自闭症很严重,不可能完全恢复。
    这时,沈兰拿出了带自强在北京看病时拍摄的录像,放给记者看。当电视上出现了自强发病的画面时,一直坐在床上玩玩具的他突然站起身来,大步冲到电视机旁,“啪嗒”一下把电视关了,用极其仇恨的目光愤怒地盯着沈兰和记者,吓得我们不敢再开电视。

“只要能救儿子,我哪怕去卖肾!”
    尽管这样,沈兰还是没有放弃,她又带着孩子回到了南京。好心的房东看他们可怜,愿意收留他们,一家康复中心也免收了自强训练的费用。
    “自强的爸爸呢?”记者问沈兰。“他的爸爸常年在外打工,很少回来。我寸步不能离开孩子,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工作,家里只能靠他爸爸一个人打工挣来的钱维持。我连上公共厕所也要带着他,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指责,被多少人骂,可是没有办法,他随时都会跑丢……”这时,锅里煮的稀饭开了,沈兰盛了一碗,要喂自强吃饭。“你们平时伙食怎么样?”记者又问。沈兰勉强地笑了笑,“我们几乎不吃荤菜,实在买不起。”沈兰舀了一勺饭,吹了吹,往自强嘴里送。
    谁知道自强突然性情大变,“啊、啊、啊”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“自强乖,来吃饭!”沈兰还是耐着性子喂着,但自强手一挥,打掉了沈兰手中的碗,顺势朝沈兰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,“啊——”沈兰大叫了一声。记者注意到,沈兰的浑身上下伤痕累累。“这都是被自强咬的吗?”记者心疼地问。沈兰点点头,“他觉得自己不顺心,很烦躁的时候,他就攻击我、咬我,还会咬自己。”记者发现,小自强的腿部、胳膊上也是青一块,紫一块。
    很多人都问我“为什么不把这个孩子送走?我做不到呀!”沈兰抱住了自强,泪眼婆娑地说,“说我因为母爱也好,说我是同情这个孩子也好,他是我一生的债,我这一辈子放不开他了!”沈兰告诉记者,好多人都劝她放弃这个孩子,就连丈夫这么多年下来,也被磨得没有精力。“这孩子看来也没法治了,要不,我们把他送到孤儿院吧!”丈夫犹豫了很久,对沈兰说了这番话。“不!绝不!”沈兰坚定地说。
    这些年,自强失踪不下二十次。沈兰对记者说:“前几天,自强又跑丢了。那天他有点发烧,我带他去医院挂完水回来,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,我看他睡得挺沉,就想趁这个时间给他买点好吃的。我火速去了超市买了东西就回来了,谁知道一到家发现自强不见了!我当时都傻了,他还发着烧,我立刻报了警,还让街坊邻居一起帮我找儿子。我喊破了嗓子,家门口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。最后还是一个邻居在地下室发现了熟睡的自强。”
    沈兰最担心的就是,孩子没有自控能力,一旦跑到马路上,被来往的车撞上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“当我的世界里没有他的时候,我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一样。”每一次,沈兰都费尽千辛万苦把孩子找回来。
    “我总有老的一天,总有去世的一天,到时候谁来照顾我的自强呢?”沈兰望着安静下来的儿子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自闭症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的,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他不会自残和攻击别人。我想工作!为了孩子,我会想尽一切办法,哪怕去卖肾!”

 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:□本报记者 王雅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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