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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1985年1月 创办《现代家庭报》
·1993年9月 创办《家教周报》
·1999年10月 创办《都市文化报》
·1999年5月教育部关工委参办《家教周报》
·1999年报社被国家新闻出版局命名为“先进管理单位”
·2000年4月教育部关工委教育中心设置在《家教周报》
· 2001年4月报社全部迁进自建的新办公大楼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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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今年年初开始,江西上饶的一个普通村子里就一直流传了这么一件事:胡家的媳妇黄彩凤去年夏天去浙江温州给别人家做保姆,就跟雇主“好”上了。
“这还用说,肯定是看那家温州人有钱,就扔下生病的丈夫和刚成年的儿女。出去快一年了,就没见她回过家,也没见她往家里寄过一分钱。真是作孽啊!”村子本来就不大,村里街坊都这么说。
“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一腿”
2008年7月底,村里竟然来了几个电视台的记者。他们扛着摄像机、拿着话筒冲到了胡家“听说你妈去年去别人家做保姆后就没有再回来了,你爸爸病的这么重也不管了,是不是她跟别的男人跑了?”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,黄彩凤的儿子被记者问傻了,他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。
爸爸说妈妈在外面照顾别人当保姆,可这近一年来都没回来过,胡家儿子这时觉得,这个他最亲爱的妈妈一定是真的抛弃他和爸爸了。
8月1日,他因为实在无法忍受关于自己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的消息,愤然离家出走。当记者联系上了黄彩凤的时候,黄彩凤对记者说:“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一腿,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个男人,全身上下只有脑袋能动。”
“我本来出来是想赚钱贴补家用的,结果遇上这么一个雇主,今年开始就没拿过他家一分钱,这也就算了,想不到现在还出现了这样的流言。”黄彩凤很是无奈地说。
“他家比我家还穷一百倍”
黄彩凤的尴尬事还得从头说起。
胡家在老家江西上饶原本是做生意的,经营着一家小饭馆,13年前,丈夫突然生了重病,花光了所有的钱。去年家里盖房子,就向黄彩凤的弟弟借了3万元钱。为了尽快还清债款,去年她和刚满19岁的女儿胡平来到浙江温州的乐清打工。
女儿是高中毕业,不久就在乐清市虹桥镇找到了一份会计工作,帮人算算账,一个月能挣3000元,这让黄彩凤高兴不已。
为了能跟女儿靠得近些,她找到当地的一家职介所。去年农历八月初三,黄彩凤清楚地记得,她刚走进这家职介所,就遇到了包万安的妹妹。
“我当时真的很高兴,刚去职介所找工作就被我找到了,就在虹桥镇的隔壁包宅镇。而且待遇不低,住家保姆一个月1500元。但当我去了包家,才傻了眼。”
一间低矮的小木屋里住着包万安和他的母亲,据说这木屋是包万安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。黄彩凤不无惊讶地说:“一般经济条件还可以的人家才请保姆,没想到他家这么穷还请保姆。”
其实这请保姆也实在是万不得已的事。今年47岁的包万安,去年6月离了婚。7月,在帮邻居搭鸡棚时,不慎从棚顶摔下来,胸部以下完全瘫痪,全身只有头能动。
包万安的大儿子早年就出门流浪,杳无音信。二儿子跟着母亲生活,自离婚后便没有再联络过。女儿已经嫁人了,对这个瘫痪在家的爸爸也没再关心过。包万安的妹妹常年在外工作,经济也很拮据,家里就只剩70多岁的老母亲和瘫痪的包万安,如果不请保姆,就只能看着他死在床上。
做过保姆的人都知道,照顾瘫痪的人是所有工作中最苦最累最脏的。大小便失禁,包万安的导尿管不能离身,需要经常更换;由于长期卧床,他身上多处溃烂,创口需要每天清洗、换药。为了防止再出现溃烂,每隔一个半小时,就要翻身一次,即使是在晚上。而这些都是黄彩凤的工作。
“一块西瓜皮过一天”
做了一段时间,黄彩凤才知道,包家的实际情况,比当初看到的还要困难许多。
起初3个月,黄彩凤还能拿到每月1500元的工钱。后来,发现包家实在付不起,黄彩凤也就不再提钱的事了。
为省下钱给包万安治病,黄彩凤很节俭,一日三餐费用是1元钱。
邻居说,每次看见黄彩凤买西瓜,就会心疼。包万安吃完西瓜后,黄彩凤将西瓜皮洗干净,削掉最外面一层绿色的表皮,炒一下,对付着吃一天。
“出来快一年了,才吃了两次肉......”黄彩凤不好意思地说。
去年年底,和父亲通话时,黄彩凤情不自禁地说:“爸,我已经几个月没吃肉了。”父亲便托老乡捎来一条腊猪腿。这是黄彩凤到包家做保姆后,第一次吃上肉。
第二次是今年春节,包万安的朋友送来10多斤肉。全家第二次开荤。
刚开始,换导尿管、清洗创口都是护士做的。黄彩凤发现,每次去医院开销都很大,她便“偷学”技术,很快就熟练起来。一次去医院,医生发现,她换导尿管的技术,不亚于一般护士。
在黄彩凤的精心照顾下,包万安的溃烂处,慢慢地愈合长肉了,“现在他的手,能动了。脖子也能自由转动了。”说起这个,黄彩凤显出了难得的兴奋。
如今,包万安没有任何收入,积蓄也因为看病花完了,只能靠朋友、亲戚接济生活。
“本来是做善事,怎么落到这份上了呢”
女儿就在隔壁镇上打工,本来,黄彩凤怕女儿反对,一直瞒着这事。可前段时间,女儿通过老乡知道母亲在照顾一个中年男人,而且还不收钱,就打来电话哭着说:“妈,你怎么这样倒贴一个男的,叫我以后怎么见人?”
“妈妈是什么样的人,你还不清楚吗?不会给你脸上抹黑的。”黄彩凤相信女儿会理解自己。
直到胡平亲自到包家,被眼前一幕幕深深触动,终于理解了母亲。她不再反对,还每个月都跑到包家给妈妈送生活费。“现在女儿给我生活费,还会留一部分钱给包万安,让我给他多买点营养品。”
去年底,儿子几次打电话催她回家过年。她收拾行李时,一动也不能动的包万安就躺在床上流泪。
“如果我走了,他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。你说我能走吗?”因为不忍心,黄彩凤还是留下了。
今年上半年,黄彩凤担心自己丈夫的病情,想回老家看看。但丈夫却在电话那头说:“凤啊,我虽然也生病了,但还能走能跳,儿女孝顺,夫妻和睦。现在你要是回来照顾我,包万安就只能等死了。咱不能做这缺德事,你还是先别回来吧。”
想着远在家乡生病的丈夫,看着身边瘫痪的雇主,黄彩凤又一次没走。
8月1日,黄彩凤听说儿子离家出走了,焦急万分。“我儿子今年18岁,从来没出过远门,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,还没有一点消息。这可怎么办啊!本来是做善事,怎么就落到这份上了呢。”记者注意到,说起这事,黄彩凤在采访时第一次流泪了。
“我走了,他怎么办?”这是整个采访中,黄彩凤对记者说的最多的一句话。
听着记者采访黄彩凤,在一旁的包万安也一定要跟记者交流。他很无奈地告诉记者:“她真的是个好人。没想到她在这做好事,竟还给她带来了这么不好的名声。在她来之前,我也请过别的保姆,但都干不好,也不愿干。现在我彻底没钱了,更请不到别人照顾我了。我不想她走。”
现在黄彩凤最担心的是儿子,她希望儿子看到报道后能明白事情的真相,尽快回家。另外,她想有个好心人能出路费和医疗费,让她带包万安回自己家照顾,这样既可以避免流言,又能同时照顾自己的丈夫和这个瘫痪的雇主了。 作者:本报记者 潘晓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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